没有一棵树知晓近旁的林木。
万物同为孤身。

Herr Donners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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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之契约】【拿葡】Bon appétit !/祝您好胃口!

不会再更新了。第一章已经删除,有缘再见。

请把这篇当成独立短篇食用




学院不是那种能摆到阳光下来谈论的国际组织。一开始的时候有许多反对声音,主要来自北美和俄联邦。其理由多半是学院疑似在跟蓝盔*抢生意。而苏黎世的御侍对此的澄清是“他们是和事佬,我们是搅屎棍”。

确切地说,是英联邦国家有样学样打着保卫世界和平的旗号为抗衡某意识形态而特意设立的“皇室御用搅屎棍”。

学院的教员们多是把大半辈子都掷向了荷官的愚蠢赌徒,有意无意做错了事或说错了话,终于被扔到这样的麻烦培养皿来帮助未来的赌棍茁壮成长。苏黎世站的御侍是其中的典例,一个固执的南斯拉夫老头,据称在班霍夫大街喝多了酒一脚踹向法国副领事的屁股,赢得了眼下相对清闲的生涯。明年圣诞节他将迎来自己的六十岁生日,在此之前却已经落得个半秃。苏黎世站最近有些关于他下次生日会能在哪里举办的不同意见,菲律宾还是他的塞尔维亚老家,双方难分胜负。

虽然整个总部都浸泡在工作量呈指数上升的痛苦中,但大家心知肚明要是那块金属片最终回不来,承担责任的会是御侍和其他教员。这座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在孕育阴谋的写字楼里难得出现了一种残忍的轻快气氛:就像一群学龄前的孩子围在密封的玻璃瓶边上欣赏里面的苍蝇垂死挣扎,除了苍蝇之外全世界都快乐无比。

还有一个人是例外。

写字楼从六层到九层,再加上会议室所在的第十五层属于学院。这些楼层被买下的时候对外声称将作为一个新生广告公司的温床,事实则相去甚远。有些教员讨厌过高的海拔,御侍则执着于良好的视野,因此大家都如愿分配到了相应的楼层,甚至包括苏黎世站最年轻的打字员,法式蜗牛。

他的办公室位于地下停车场错综复杂的迷宫边缘,和火柴盒一边大,只能容纳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张行军床。开发商将这个房间慷慨赠送给“广告公司”的时候,房门钥匙就被交到了法式蜗牛手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从没有人主张将他孤立起来。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并不是打字员,甚至出过几次外勤——但鉴于他日益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和嗜睡症,红茶很难再将重要的筹码交到他手里。结果某天下午他主动就申请调离了外勤部门,自此学院多了一个史上最糟糕的打字员。

在工作时间外,只有咖啡和法式鹅肝记得停车场的一角还有这样一个人活着。而后者又常常因为打扰了同乡的睡眠而感到惭愧,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但只要来的是咖啡,哪怕再困法式蜗牛也会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开门。

在法国打字员的印象里,唯一陪自己出过外勤的这位老搭档是苏黎世站这个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里唯一的暖色调。他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好消息或是好胃口,或是变魔术般三两下就帮他完成手头上乱成一团的工作,再不济也有一句发自内心的问候。没人告诉法式蜗牛咖啡的国籍,他也从没问过,但当他第一次听见自己的搭档分别运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语、爱沙尼亚语和葡萄牙语跟各国使团代表交流的时候,彻底放弃了揭开谜底。

法式蜗牛认为自己的生活中不能没有咖啡。咖啡是继高中化学老师之后承载着他最高敬意的人物,换言之,是这个领域里最宝贵而罕见的一个字眼:朋友。

后来红茶问起来的时候,他记起那天下午下着小雨——是根据咖啡镜片上和外套上的水珠判断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嗅到了一股只属于雨天的冰凉气息。他的前搭档一进门便坐在他还没整理的床铺上,抹了一把被雨水贴在前额上的发丝,然后开始谈论天气。法式蜗牛关上门转身注意到桌上那杯拿铁的时候,浓香已经先一步飘入他的鼻腔。咖啡总是像这样给他循环往复的生活添加点缀。

打字员反坐在转椅上,下巴搁上椅背。他的前搭档已经梳理完额发,开始整理领带。

“今天怎么样?”法式蜗牛问,“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没太大变化。轮到我和牛排扮演跟踪狂,但你知道他,显然不能适应新的安排。说起来.....”金发的探员依然垂着眼帘,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可自抑地勾起嘴角,“我今天看见了那份名单。还有简历,相当有意思。你绝对想不到红茶给老头子找到了怎样一根救命稻草。”

“等等,名单?”

红茶皱起眉头,突如其来的打断惊得打字员从座位上一跳,“不不不,他指的是新人的名单。一位负责考核的外勤对应一个受试者,但想要加入进来总得递交简历.....”

“继续之前的故事。”红茶果断阻止他往下陈述她曾亲自参与制定的招新制度。

当时法式蜗牛的反应和她如出一辙。“等一下,什么名单?”首先闯入他脑海的就是那枚离奇失踪的小小金属片。

咖啡仍然在跟自己的领带搏斗。不难看出来他一开始打算系半温莎结,系到一半却开始了一个简式结,于是现在全部拆开重系。法式蜗牛很想知道他来之前到底是如何把领带弄松的。按照他一贯的做风,就算领带松了也不可能一路顶着雨邋邋遢遢地回来。

咖啡的回答和法式蜗牛后来的解释一样:“当然是新血液的名单。大部分是受到引荐的老鸟,极少数来自军队,但是唯独那么一个——”他终于完成了半温莎结的最后一个步骤,“不是军人,没有引荐,只在‘游泳池*’干过三个月。”

不等法式蜗牛接话他又继续说,“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份简历——红茶当时的表情相当精彩。备注那一栏写着”

“停。”红茶第二次打断法式蜗牛的回忆,“跳过无关紧要的内容。告诉我闲聊之后是什么。”

她依然记得起那天早上咖啡笑得几乎把自己叠起来。“'科西嘉的怪兽向红茶女士问好'?”他擦拭眼角的泪水,“这称号和他的身高过分相称了。”而红茶在整个办公区的欢声笑语中气得说不出话来。之后有人向她提议,既然对方能够黑进学院的公共信息库并且篡改里面的内容,应该直接给他寄去“录取通知书”。但当时她一口回绝了。一方面是因为那该死的鸟已经取走了想要的东西,另一方面则关乎她自尊心的生死存亡。

法式蜗牛努力回想闲聊之后发生的事,红茶看着他的脸色开始发黑,嘴唇发颤,一粒汗珠从额角滚落下来。

“现在回答问题还是等到明天再说?”

法式蜗牛不得不移开视线。他明白红茶在以关禁闭威胁他——在学院,一旦某个雇员被以对待俘虏的方式相待,基本上意味着他职业生涯的终结。

他闭上眼睛,重新开口。

“你呢,今天怎么样?”咖啡表现出对法式蜗牛的关心。

“我得等从外边传回来的消息,捕鸟结束之后上边的人马上就想看见报告。”法式蜗牛喝光杯子里的最后一滴液体,困意却还是席卷而来,“我已经很累了,想去睡......可能需要更多拿铁。”

“那就睡吧,”出人意料的回答,“我做过两年文书工作。”

“那可不行,”法式蜗牛果断拒绝,“这好歹是我的活。”

红茶等待下文,几分钟后她意识到桌对面的打字员已经睡着了。她叹了口气,回头望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牛奶,后者摇头。

于是人力资源主管拧灭台灯,牛奶从法式蜗牛的椅背上取下外套,披在他身上。两人离开审讯室,没锁门。

她们都猜到了后来的故事发展,于是也不需要下文了。





中午,葡式蛋挞去了协和广场。

他准备了面包,混迹在游客中间,小心地不让自己出现在任何人的镜头中。俄罗斯人恪守本分地跟来了,只不过这天换了两个生面孔,肩并肩站在海神喷泉*前专注欣赏水从鱼嘴里喷出来。

葡式蛋挞先沿着广场的边沿绕了一圈,在每一座城市雕像前驻足片刻,然后开始研究广场中心的方尖碑。半小时后,他加入了喂鸽子的人群。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是来喂鸽子的。面包屑颗粒太大或是太小都无法取悦这些被惯坏的飞禽,有一个诀窍,就是要时常变换自己的位置,鸽群似乎是流动的水,总是第一时间侦测到抛出面包屑最多的方位。

葡式蛋挞一边专心投食一边往边缘退,一直退到河神喷泉前。他把最后一把面包屑撒出去,又一阵白色海浪迅速拍打过来。鸽群簇拥着他绕向喷泉后方,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Salut*.”那人朝他伸出手。

“Bonjour.”葡式蛋挞回握。然后他们开始观赏水从雕像中喷洒出来的轨迹。

“你迟到了,一小时二十分钟,”葡式蛋挞没有掩饰语气中的尖锐,“我看见你是怎样走过来的,其他人也看见了。”

“但是'其他人'现在已经离开了。”个头算不上高大的新人转过头,眼里含着笑意,“我还以为喷泉足够阻碍视线,现在看来鸽群似乎是更聪明的选择。顺便一提,我喜欢你的发音方式,你是英国人吗?我见过一个伯明翰的翻译,他说法语时和你一样,有种棱角分明的感觉。”

葡式蛋挞瞟了一眼那双略微下弯的眼睛,又把视线转回喷泉。

“介意一起走走吗?”他努力压制着语气中喷薄欲出的什么东西,“我们会谈谈你的第一次随堂测验不及格的原因,以及对于擅自篡改邮件这一行为的惩罚措施。”

在看到那行字的一瞬间葡式蛋挞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办法回电去询问原邮件的“重要任务细节”具体是什么,只好找到鸡尾酒协助还原邮件内容。他们两人都不是专业的黑客,几乎被一排排代码折磨得生不如死,

一个星期之前葡式蛋挞就收到过从苏黎世站发送过来的简历传真。能空的格子全空着,填进去的信息又十分笼统,当时这就令他产生了一种即将面对大麻烦的不祥预感,现在看来果不其然。拿破仑蛋糕三年前从综合理工拿到信息学学士学位,一毕业就被招进了第七局。在受训过程中射击成绩尤为突出,并且擅长计算机上的小把戏。当过几个月情报分析员,被转入秘密部门后一直出外勤。

他们沿着香榭丽舍大道往东走,道路两侧的法国梧桐将天空切割成碎屑,阳光就从那些狭小的缝隙中往下眺望,在两人身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他们说‘你要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不如去找个专门管闲事的地方待着’,”拿破仑蛋糕说,“然后我就在你们的名单上了。”

“你倒不如去防自杀热线碰碰运气,会很适合你。”

对方停了停。

“我喜欢你说话的方式,很有技巧,你很擅长讽刺。之前看过你在使馆的简历,为什么不去当个证券分析师呢?还是说剑桥博士证书的吸引力比不上学院吃力不讨好的风险职业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大街上讨论自己正在拿什么饭碗吃饭。”

“不会因为这个也扣我分吧?”

葡式蛋挞扫了他一眼,但法国人脸上还是挂着那种说不清是友善还是轻蔑的笑容。

他们在圣奥诺雷路停下来,进了一家叫“巨蟒”的小餐馆。吧台前零星坐着几个顾客,忙于晃荡杯子里的各色液体。角落的位置上坐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头上扣着顶斜纹软呢鸭舌帽,正研究报纸上的填字游戏。葡式蛋挞要了份意大利调味饭和鸡胸肉,拿破仑蛋糕则点了苹果馅饼和一大份焦糖布丁。葡式蛋挞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法国人往嘴里送去高热量的甜食,胃里一阵痉挛。

“科西嘉岛,阿雅克肖。”拿破仑蛋糕嘴里塞着食物开口说道。

“你们那位皇帝陛下的故居。”

“也是我的故居。我们家不富裕,但我父亲还是坚持买下了离波拿巴祖宅最近的一套别墅。那时候每天吃完晚饭他们都会带我去那座房子附近看看,白天游客太多,你连门框都看不见。我母亲生我之前还特意买了一堆壁毯,可惜最后也没用上。*”

葡式蛋挞停下手上的动作,思考自己该怎样呛回去。但还不等他说什么,科西嘉的怪兽就又开始叙述家史,“我祖父当过兵,他打算让我们家所有人都去读圣西尔军校。但是我父亲身体不好,他们就又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不想当皇帝,也不想打仗,于是我去了X*。结果还是有人找上了我。”

拿破仑蛋糕朝酒保笑笑,酒保投来一个看不出表情的目光,又垂下眼去擦手里的玻璃杯。葡式蛋挞用餐巾把勺子擦拭干净,借着金属表面的反射观察角落里那位“填字游戏爱好者”的反映。从他们坐下开始到现在,葡式蛋挞耐心地计算着,那双藏在鸭舌帽阴影下的眼睛瞟过来至少五次,最久的一次持续了十秒,手里的铅笔却一直在指尖打转。

“真是不负厚望。”他不得不截断这个话题,“但是我想我们该走了。”

拿破仑蛋糕咽下最后一口焦糖布丁,擦了擦嘴。“你在赶时间吗?我原本还很期待家访。”

葡式蛋挞看着他,后者却先一步离开位置,朝后厨的方向走,“就在楼上。你要是想待久一些也没有关系。”

“游泳池习惯将安全屋设置在餐馆或酒吧里。”红茶若有所思,圆珠笔在桌上咔哒咔哒地响。桌对面接受采访的葡式蛋挞则一副说错了话的窘迫感。“无关紧要的小情报.....”

“继续。”

“有些问题你完全可以去问他本人。”

“但我比较倾向于从旁人嘴里听到答案。”

葡式蛋挞不由得猜测她之前到底从拿破仑蛋糕那获得了多少关于自己的内容。

拿破仑蛋糕的住处比他的要小一些,但是要杂乱很多。窗帘死死地闭合着,不知道连接着哪里的电缆虬结在地板上,一直从餐厅延伸到卧室。房间里摆着至少四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几台葡式蛋挞叫不出名字的机器。

“请坐。”

“如果我找得到地方坐下的话。”英国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始自己每天回家后的例行活动。拿破仑蛋糕站在客厅中间,好像邓锡南的贤君欣慰地看着格拉姆斯的领主在他的宫殿里四处观摩*。

几分钟后葡式蛋挞带着两个已经被破坏的监听器回到客厅中间。“第一堂课,”他把这两个小道具放到拿破仑蛋糕手心里,“记得检查洗手台下面和衣橱。”

“这倒无法反驳。”法国人竟又笑起来,“但今天之前这里还没有人说过话。”

“迟到,扣二十分。笔直走到接头地点连停都不停一下,恭喜你,扣四十分。在公共场合大声谈论不该谈论的事,扣二十分。把自己暴露在监听之下,扣二十分。你的成绩单是0分,我真的很好奇游泳池到底教了你什么。”

“伦敦人,祖父母是葡萄牙移民,五岁时随父母到中国澳门生活,十二岁父母离异,随父亲回到伦敦。*在曼彻斯特商学院读完管理学又继续在剑桥拿到了金融硕士学位,后被招入学院。”

葡式蛋挞听着他背书般说出自己的人生经历,惊觉自己居然还抓着对方的手腕。拿破仑蛋糕慢慢把手抽出来,将自己的“二十分”放进口袋,依旧用充满耐心的微笑望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英国人。

“你有不少身份。数十个童年,数十对父母,以及十余种版本的移民史,但我唯独喜欢这一个。”

这是葡式蛋挞精心拼凑的数十段不同人生中唯一真实的那个。

“听说鸟儿归巢了,我很遗憾。但这同样给我留下了疑问:学院又向自己的学生们传授了什么?”

笔被“啪”的一声拍到桌面上。葡式蛋挞扬起眉毛,低下头去假装对自己的袖子产生了兴趣。他早料到红茶听到这些又会生气。

“他是怎么知道的?”人力资源主管似乎想把手里的笔掐死。

葡式蛋挞只能耸肩。“我说了,你应该直接问他。”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

“是的,很不愉快。”

红茶抛来疑问的目光,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里挖出什么潜在信息,她失败了。

“我会问的。”

整个学院没人敢在红茶面前撒谎。这或许是葡式蛋挞至今为止的情报生涯中冒得最大的一个险,尽管在此之前和拿破仑蛋糕一起打草稿的时候对方却满不在乎。

科西嘉人并没有说那句关于夜莺的话。红茶没有意识到那根本不符合他待人处事的风格,反倒更像葡式蛋挞一贯尖酸刻薄的做派。

“说起来,教授先生,”取而代之的,拿破仑蛋糕向前靠近英国情报员,“你果然不适合戴眼镜。”

葡式蛋挞迎上那两道由许多复杂情绪编织成的目光,他想到很多事物,其中包括几小时前科西嘉人的“Salut”和两年前在法兰克福的外交酒会。那是他的第一次外勤任务。当时他鼻梁上架着无度数眼镜,步履仓促地跟随在瑞士文化参赞身后,却被抬着托盘与冰镇威士忌的侍者挡住了去路。人群跟着挤过来,他试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结果口袋里的眼镜布被连带着扯出来掉到了地上。他俯下身去捡,但另一只手先他一步替他捡了起来。

“Danke(谢谢).”他短暂地看了那人一眼——和他一样戴着眼镜,但是身材瘦小,裹在一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里。

“今天来了不少人,”对方说德语时带着浓郁的法语口音,“小心些,要是弄丢了重要的东西就不好找回来了。”

葡式蛋挞踮起脚,不死心地想要从人头之间找出文化参赞的具体方位。结果对方竟然跟他聊起来了。

“巴黎,商务专员。”法国人伸出手。

葡式蛋挞握上那只手,用法语回答,“伯明翰,翻译。”

“我喜欢你的发音方式,先生,”对方的语调里散发出喝醉般甜腻柔软的笑意,“有种棱角分明的感觉。”

在那次酒会上,学院跟丢了一条肚子里藏着金库钥匙的大鱼,几周后才有人发现那把钥匙出现在了法国人手里,但是到那时已经没有人在意到底是谁弄丢了“重要的东西”。葡式蛋挞回到自己在伦敦的办公桌前,彻底忘记了酒会上发生的事。

红茶永远不会知道这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end






蓝盔:维和部队
游泳池: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又称第七局)。总部设在巴黎第20区图尔威尔游泳池附近的莫蒂埃旧兵营里,故有“游泳池”的代称。
Salut:法语,你好。熟人间的问候方式。Bonjour一般用于第一次见面、上下级问候这样的场合。
海神喷泉:协和广场上有两个喷泉,分别是海神喷泉和河神喷泉,一北一南
*壁毯:拿破仑·波拿巴的母亲是在一堆壁毯上把他生下来的
*X:也就是巴黎综合理工(作者无论如何也想考上的梦校!),隶属于法国国防部。拿破仑亲自为其制定校训:为了祖国、科学和荣誉!
*邓锡南的贤君和格拉姆斯的领主:一个很不恰当的《麦克白》比喻。前者是国王邓肯后者是弑君者麦克白。用这个梗单纯是为表达对ENG3U的怨念。
*葡式蛋挞由英国人安德鲁·史斗发明,将其带到澳门。根据葡萄牙传统小吃Pasteis de Nata改进而成。1996年,安德鲁和妻子玛嘉烈婚姻破裂,玛嘉烈离开安德鲁另起炉灶,落户香港和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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