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棵树知晓近旁的林木。
万物同为孤身。

Herr Donners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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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 Habseligkeit

填问卷用的
填完问卷就删 不删了,表立场。
控制狂/依存症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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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安德森弯下腰去,仔细打量椅背上那一丛不起眼的狗毛。他头一回感到困惑,相扑从没有来过警局,而自己身上也不可能长出狗毛来。
他把目光投向向桌对面,模控生命派出的仿生警探正好整以暇地坐在电脑前办公,身上套着警服,手边还摆着杯并不会去碰的咖啡——康纳每天早上都会泡一杯咖啡摆在桌上,美其名曰“是给李德警探的”,虽然后者从他回来那天起就再也没敢出现在他们的办公桌附近。
康纳是在一个晴朗的下午回来的。看起来似乎丝毫不在意汉克和他关系紧张,也完全忘了游行当晚天台上发生过的对话。门铃响了三次,最后一次被无限延长,门一打开汉克就把枪抵在了他的脑门上:“现在从我的房子门口滚开,要不然就让你也试试俄罗斯轮盘。”
康纳眨眨眼睛,伸出一只手把枪管拨到一边:“汉克,根据最新的仿生人人权法案,你这样的行为属于二级谋杀。”
汉克当然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手上的枪里根本没子弹。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他拥抱了康纳,对方也安抚般在他厚实的背上拍了拍,就像阳光般温暖。他不知道在此之前的数月内康纳到底去了哪里,但是他庆幸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的日子终于到了头。
他们可能交流过关于天台的话题,但多半都是在汉克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汉克本人的记忆从未将其记录在案。而康纳·安德森始终扮演着他完美的靠山形象,听他倒脏水,扶他坐上凌晨三点的出租车,替他承办家务。满足他的情感需求,偶尔也包括生理需求。有时候汉克独自查案,深夜才回到家。他打开前门看到康纳正坐在沙发上,电视荧幕在一人一狗身上投下昏沉的蓝色光芒,心里顿时泛起阵阵带着酸楚的暖意。他大步上前拥抱康纳,而康纳也一如既往地回以安抚,他意识到自己早就离不开这个心安理得偷走自己姓氏,占领自己住处的不速之客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一点点往前倒带。不是在天台上,康纳冷笑着撕开他的旧伤疤然后扬长而去。不是在电视台,康纳敏捷地夺下身边警探的枪然后将逃跑的仿生人打个稀巴烂。不是在他自己家客厅里,康纳看见他穿着自己挑选的衣服走出洗手间时嘴角扬起的那个微笑。不是在审讯室里,康纳先是好言相待然后一口气施压到顶点成功套出线索。也不是在前往第一个犯罪现场的车上,康纳歪着头在黑暗中偷偷打量他的侧脸。
是在Jimmy's Bar,那杯酒,那杯该死的酒。康纳倒掉他的酒的动作一气呵成,杯子被重重扣在桌上发出的闷响刚好触动了他脑内的某一根神经。
虽然他并不知道,在他愤怒地冲出酒吧的时候,康纳脸上露出了怎样的微笑。
汉克明白自己是要依存着什么活下去的。他乐意听到有人来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连心里隐隐泛起的厌烦也能让他找到一些活着的实感。康纳不是最温柔的那种伴侣,但是他做什么都目的明确,而这就够了。
汉克在椅子上坐下,决定不再去思考椅背上的狗毛。桌对面的康纳察觉到他的视线,投来一个微笑。
“汉克,想去散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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